瘋小貓的華麗冒險

【前情提要】 5/21（禮拜四）舍監招募會議； 5/26（禮拜二）繳交工作申請表及推薦函（禮拜一是長週末假期）； 5/27（禮拜三）與宿舍區主管面試（康妮、阿蓋、瑪格）； 5/28（禮拜四）阿蓋中午打電話來通知我們沒有被續用，問我下午是否有時間和他談談沒被續用的原因，但冠夫已經去實驗室了所以我說今天不行，他說那好吧他要放假去了，等下下禮拜他回來再找時間談。 【本劇開始】 雖然有點驚訝沒被續用，但也沒什麼所謂。我心想他們是找到了更適合的人選吧 -- 乖乖牌、聽話、又沒有挺著大肚子隨時可能倦勤...。 不過，同一天稍晚，辦公室寄出社區群組信：『由於招不足額，舍監招募期限延後一週，請有意申請的住戶繼續申請。』 收到這封信之後，心情大不相同，像是被人從背後開了一槍。或者，像是被人當面潑糞。 即使招不足額也不要我們？為什麼呢？是因為我快要生寶寶嗎？是我們的工作表現很差嗎？還是面試那天的問題全答錯了？訓練一批全新的舍監會比任用有經驗的更容易嗎？還是...只是單純討厭我們？ 不管是哪一個答案，都不免讓人有被耍了的感覺 -- 我的肚子不是昨天才忽然變大的、你們已經用了一整年評估我們的工作表現，如果你們一開始就決定全面換上新面孔，或者一直很討厭我們，何必假惺惺地邀請我們申請續任？為什麼要浪費彼此的時間與 (已經所剩無幾的) 尊重？ 5/31（禮拜天）所有舍監們一起辦社區早餐活動，當其他人聽說我們沒申請上，下巴都快掉下來 -- 沒人想得出一個合理解釋。我說我會在禮拜一的舍監會議上提問，大家都贊成，畢竟我們是唯一申請續任的舍監，與其他人的利益並不衝突，而且大家都很好奇康妮會拿出怎樣的理由敷衍我們。 6/1（禮拜一）當我們提出疑問時，康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拒絕在公開會議上討論私人問題（她的說法是：I'm not allowed to discuss personal issue in public.） 6/2，也就是今天早上啦，我們與康妮談了半小時，根據她的說法，我和夫夫的工作表現良好，沒什麼好挑剔的。沒被續約的主要原因有兩個：(1) 康妮擔心我們不能全程參與非常重要的舍監訓練，因為我的預產期正在訓練週的後一天； (2) 阿蓋覺得我和夫夫對舍監工作一直懷有某程度上的負面態度（negative attitude），而他擔心這樣的態度會影響（poison）新的舍監團隊、進而影響整個社區、影響對社區提供的服務品質。 另外還有一些不算原因的原因：例如阿蓋告訴康妮我們一直斤斤計較工時的計算，但事實上並沒有，自從一月的協調會議（ombudsman meeting 【註】）之後，我們就不再爭論工時的問題。例如阿蓋告訴康妮我們一直爭取「巡視宿舍區」應該算雙份工時，但這也是謊話，我們從來只要求「兩人同時出席」的活動要算雙份工時（例如每個月的大型社區早餐），巡視宿舍區只要一個人就可以做，幹嘛算雙份工時？ 當我們一一戳破阿蓋的謊言，康妮顯得有點驚訝。不過既然阿蓋放大假去了，她沒道理只相信我們的一面之詞，所以下禮拜還會再把阿蓋找來，四個人好好說清楚到底是誰說錯了或者聽錯了記錯了。 至於那兩個主要原因，康妮的理由勉強有點道理，但說實在的我很懷疑那個舍監訓練到底有多重要 -- 去年的訓練之後，我們還是對工作內容感到茫然。我們不知道如何巡視社區、不知道如何辦活動、不知道如何處理事故、不知道如何撰寫事故報告。每次都是發生了事故之後，我們處理得不對，康妮或阿蓋生氣地指責我們，然後一陣亂七八糟之後還是沒人告訴我們正確的處理流程。不久前的某個週末，某個住家浴室的熱水龍頭無法關掉，執勤的夏小姐打電話問阿蓋她該怎麼辦，阿蓋叫她快去找一個水電工來修理，後來卻被康妮罵說外頭的水電工很昂貴，應該通知宿舍維修員就好，然後阿蓋還幫著康妮一起指責無辜的夏小姐 -- 這到底是什麼上司？這樣的「訓練成果」應該可以充份展現那個訓練的「重要性」吧。 至於阿蓋不任用我們的理由就更可笑了。我們若真的能用「負面態度」影響新的舍監團隊、影響整個社區，不給我們當舍監就解決了嗎？哈！再說，就算我對阿蓋有不滿的「負面態度」，但我曾經因此影響了工作表現嗎？是誰一直走不出那份負面情緒、誰讓負面情緒影響了工作、應該很清楚吧？沒有人是完美的，也沒有誰可以永遠對所有事情抱持正面態度。負面態度當然不是好態度，但是「我討厭我的老闆」不代表「我做不好我的工作」或者「我無法和他合作」。用這樣的理由當藉口剛好映證了阿蓋缺乏領導能力及胸襟。 當然啦，老闆就是老闆，他們想雇用誰就雇用誰，無須向我們解釋。儘管阿蓋的理由幼稚得可笑，但與我們原本的猜測一樣，沒什麼意外。 吉米很認真地想寫一封信給 ombudsman 申訴這件事，他覺得我們受到不公平待遇。不知道如果我們真的去抗議會變成怎樣...... 【註】這個 ombudsman 是學校設立、用來協調衝突的人員，有點像輔導室老師那樣。那時我們對工作合約的爭議不斷，於是向學校求援，由校方的這位協調人舉行了幾次協調會。協調人與舍監和管理階層分別談了幾次，最後也把所有人抓來一起談，表面上有點大和解的味道，但實際上大家仍然心照不宣地繼續討厭對方，只是不再表現出來而已。所以，協調會議之後，我們不再討論什麼工時公不公平的問題，大家得過且過、盡量擺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