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端午,你有沒有吃粽子呀?

這些年來,我不再看到電視轉播龍舟賽;立雞蛋這種小孩玩意兒也沒人認真;
更別提佩香包、飲雄黃、掛昌蒲這些老傳統了。
如果問說端午節除了放假一天紀念屈原,到底還剩什麼?
我想 99% 的人會回答「吃粽子」吧。 :p

外婆曾經對我說,一年之中她最喜歡的節慶就是端午。因為喜歡包粽子。
多年以前,她的身體還算健朗,每到端午就會包幾十個粽子分送兒女。
肉粽、豆沙粽、有時候也包些沾白糖吃的鹼粽。

外婆本是泉州人,嫁給外公到福州,包出來的粽子自然不是油膩膩的台灣粽。
記憶中我曾經端著小板凳坐在媽媽身邊看她和外婆一邊聊天一邊裹粽子,
地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碗盆,分裝著香菇、五花肉、栗子、鹹蛋黃、熟花生、還有一大盆米。
那炒過的米有一股香味,和著其它材料的香氣,就是我記憶中端午節該有的味道。
將粽葉捲成筒錐,放入幾粒花生、填幾匙米、然後加入材料、再蓋幾匙米;
把粽葉合起來、用白棉繩捆好、高高掛在餐椅背上,一人掛一邊,印象中外婆的手腳比媽媽快...

外婆還說,她其實最喜歡做豆沙 -- 那也是我們小孩子的最愛。
香香濃濃的豆沙,做起來手續繁雜得不得了:煮紅豆、去殼渣、炒油、拌糖,樣樣馬虎不得。
但外婆做的豆沙真是棒,豬油和砂糖的份量都拿捏得剛剛好,不會太油或甜膩,
而且最重要的是新鮮:那熱騰騰亮晶晶剛拌炒好的豆沙,超市冷凍櫃裡的哪裡及得萬一?

這幾年,外婆的身體大不如前,別說包粽子了,上菜場買粽子都得有人推輪椅。
好在南門市場還有幾家老字號兒,賣的也是一樣口味的外省粽,過節的時候能讓我們解解饞。

前幾天回新莊,這可是我第一次不在"自己"家裡過端午呢,
手腳俐落的婆婆包了一大堆粽子,是南部粽,料多實在,油嘖嘖的沾醬油膏也不錯吃。
婆婆說今年還包了許多甜的豆沙粽,她試吃以後覺得相當不錯,問我們要不要帶些回新竹?
哈哈,我一聽可樂了,那是一定要的啊!我最喜歡豆沙粽子當點心了。一口氣要了四顆。

回到新竹的晚上,迫不及待熱了一粒。
咦?味道怪怪的?
夫夫:「不會啊,妳是說香蕉油的味道嗎?...」
香蕉油?你是說小皮球香蕉油的香蕉油?呃......這明明是油漆的味道嘛?
「不會啊...妳不知道有一種糖叫做"香蕉飴"嗎?」夫夫津津有味吃著粽子。
下不了筷,我望著粽子裡還帶著少許皮渣兒的豆沙餡發愣。
這餡兒...有點像紅豆牛奶冰裡的紅豆,卻不是我記憶中香濃細甜的烏豆沙...

昨天回娘家,央著媽媽去吃鼎泰豐,其實就為了一只沒吃到就好像沒有過端午的豆沙粽。
豆沙粽啊,豆沙粽...(下定決心,我一定要自己學著包豆沙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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